他没去拨,就那么站着,等鼬的反应。
和模拟里一样,鼬的眼睛变红了。
三勾玉。万花筒。
苦无从袖口滑出来。
阳太的腿又开始抖了。他控制不住。模拟里他知道那只是模拟,死不了,但现在是现实。现实里的苦无更凉,现实里的杀意更重,现实里的鼬看起来更不像一个哥哥,更像一把刀。
苦无贴上喉咙。
铁的味道,冰凉的触感,和模拟里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,阳太感觉到了血。苦无的尖端刺破了皮肤,不是模拟里的“模拟痛感”,是真真切切的、火辣辣的、温热的血从脖子上往下淌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鼬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。
阳太没躲。
他甚至往前凑了一点。
苦无又进去了一毫米。疼。这次真的疼,不是模拟里的那种“你知道是假的所以能忍”的疼,是真真切切的、让人想缩脖子的、眼泪要往外冒的疼。
但他没缩。
“我还知道,止水的眼睛在你右眼里,别天神还剩一次机会。”
鼬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哥哥,带我来这个世界的人告诉我一句话——‘背负一切不是英雄,是自杀’。”
河风吹过。
鼬的眼角有泪光。
不是流泪,是泪光。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然后消失了。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阳太看到了。
苦无停住了。
没有收回去,但也没有再往前刺。
就那么抵在喉咙上,刀锋贴着皮肤,阳太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刀片上跳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鼬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暗部的冷血语气,也不再是哥哥的温柔。那声音里有种阳太没听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震惊,更像是一种……疲惫。
一个扛了太久的人,终于被人看穿了的疲惫。
阳太笑了。
不是模拟里的笑,不是计划好的笑。是那种“我终于说出来了”的笑,是七年穿越生涯里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在演戏的笑。
“你的弟弟,”他说,“不想让你死的那一个。”
鼬沉默了。
苦无还抵在喉咙上,但阳太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力气已经松了。不是撤回,是那只手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结束。
沉默了很久。
河水流淌的声音很大。远处的树林里有鸟叫。木叶村的灯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