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太睁开眼。
不是模拟里的那种睁眼,是真正的、实打实的、现实里的睁眼。
他还站在南贺川河边。脚底下还是那些湿漉漉的鹅卵石,河水还在脚边流,月亮还挂在天上,和模拟里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但鼬不在。
阳太愣了一下。
不对。模拟里的时间线是他在河边等鼬,然后鼬从树林里走出来。现在他站在河边,周围没有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。模拟里鼬的苦无抵在他喉咙上的感觉太真实了,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道冰凉的触感。
阳太深吸一口气,把手插进裤兜里。
兜里有一张纸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是他在来河边之前写的。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:带土,琳。
字不好看,七岁小孩的手,能写出来就不错了。
阳太把纸折好,重新塞回兜里。
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从树林里传来的,是从身后。
阳太转过身。
鼬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黑色的长发,深色的高领外套,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。不知道站了多久,可能一分钟,可能更久。暗部出身的人走路没声音,阳太完全没察觉。
“你约我出来,想说什么?”
鼬的声音和模拟里一模一样。
不是“一模一样”的形容,是真的、每个字的语调、停顿、轻重,都和模拟里完全一致。阳太在模拟里听过这句话,现在又在现实里听到,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既视感,但比既视感更强烈——他知道下一秒鼬会做什么,会说什么,甚至连鼬眨眼的时机他都能预测。
这就是模拟器的恐怖之处。
不是让你变强,是让你提前活了一遍。
阳太把纸在兜里攥了攥,然后松开。
他抬起头,看着鼬的眼睛。那双眼睛现在是黑色的,但很快会变红。
“哥哥,我知道你是木叶的卧底。”
鼬的表情没变。
但阳太注意到他的下巴收紧了一点。
“面具男——宇智波带土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这次鼬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灭族夜后天晚上,你会杀光全族,换佐助的命。但我不想死,也不想你一个人背锅。”
话说完了。
河风吹过来,把阳太的头发吹到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