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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神举站在石室外,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剑意。
那不是一把剑的剑意。
是无数把剑的剑意,历经数十年甚至上百年,一层一层叠加在这间小小的石室里。每一道剑痕都是一个剑客留下的印记,有强有弱,有锋锐有厚重,有正大堂皇也有阴险诡谲。它们互相碰撞、互相侵蚀、互相融合,最终形成了一种混沌而磅礴的力量。
“第三关,问心。”
柳问心的声音在剑碑下回荡。
“进去,坐下,闭上眼睛。一盏茶后出来。”
“这就完了?”有人问。
“完了。”
第一个进去的是个瘦高个,进去不到十个呼吸就出来了。
石门打开的时候,他整个人瘫在地上,脸色煞白,浑身冷汗涔涔。
“我……我看见了……好多剑……全都朝我刺过来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每一剑都刺在我的心上……我想躲……躲不开……”
柳问心摇了摇头:“不合格。下一个。”
瘦高个被人扶走,第二个应试者进去。
十五个呼吸。
石门打开,那人虽然没有瘫倒,但也是面如土色,双手不停地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看见了我师父……他骂我是废物……说我不配练剑……”
“不合格。下一个。”
一连五个人,全部不合格。
最长的坚持了二十息,最短的只有七息。
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。有的看见无数剑光袭来,有的看见自己最深的恐惧,有的看见已故的亲人在指责自己。但无论看见什么,他们都无法在里面待满一盏茶。
赵寒排在第五个。
他走进石室的时候,脚步很稳。石门关闭,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。
二十息。
三十息。
四十息。
石门打开,赵寒走了出来。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步伐依然稳健。双手没有抖,眼神也没有涣散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柳问心问。
赵寒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战场。”
“什么战场?”
“我打过的最惨烈的一场仗。”赵寒的声音很低,“兄弟们一个接一个死在我面前。我想救他们,救不了。”
他的拳头微微攥紧,但很快又松开了。
柳问心看着他,良久。
“合格。”
赵寒抱了抱拳,退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