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歪扭扭的一剑也能过关?”
“不公平!他根本不会用剑!”
“就是!我看他连剑都拿不稳!”
柳问心没有理会这些声音,只是抬起手,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袖袍上那个小洞。
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你们说他的剑歪歪扭扭。”柳问心缓缓道,“但你们之中,有谁能在我的袖袍上留下一个洞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你们说他的剑没有准头。但他的剑,刺中了他想刺中的地方。”
他看向薛神举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欣赏。
“你刚才那一剑,最后刺中时用的不是剑法。是刀法里的‘点’字诀,对吗?”
薛神举的后背又绷紧了。
“柳长老慧眼如炬。”他老老实实承认,“晚辈确实只会刀法,刚才那一剑是照猫画虎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见笑?”
柳问心忽然笑了。
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。
“能把刀法的‘点’字诀用剑使出来,还使得让我看不出破绽——你这可不是照猫画虎。你是在创招。”
他拍了拍薛神举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刀剑本来就不该分家。青穹府的剑,重的是意,不是形。我师父当年说过,天下兵器,同出一源。真正的高手,草木竹石皆可为剑。你虽然用的是剑,但你的心是刀客的心。这很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刀客的心,比剑客更纯粹。”柳问心的目光变得悠远,“剑客讲究的是变化,是巧,是技。刀客讲究的是一击必杀,是决绝,是勇。你的剑里,有刀客的勇。这就是你的东西。”
他再次拍了拍薛神举的肩膀。
“去那边等着吧。”
薛神举如蒙大赦,赶紧溜到过关者的区域。
余光一扫,发现田曦薇正站在不远处,双臂环抱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“我早就知道”的意味。
薛神举假装没看见,找了个角落站好。
“下一个。”
又过了几个人,第三关的人选终于全部确定。
过关者,六人。
三十七个人,只过了六个。
柳问心带着六个人来到剑碑后面。那里有一座独立的石室,不大,只容一人入内。石室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。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,深浅不一,纵横交错。有的剑痕只有浅浅一线,有的却深达数寸,几乎将石壁贯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