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没看见,低下头,继续装他的老实人。
“第二关,试剑。”
一个蓄着三缕长髯的中年剑修走到广场中央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腰间悬着一柄乌木为鞘的长剑。剑鞘上没有没有任何装饰。
柳问心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第二关的规则很简单。每人选一柄剑,与我对一招。能让我脚步移动者,过关。”
广场上顿时炸了锅。
“开什么玩笑!你是青穹府长老,我们怎么可能让你移动脚步?”
“这不公平!你至少是二流巅峰甚至一流的修为,我们这些连师门都没拜的人,怎么可能逼退你?”
“就是!这根本不是试炼,是刁难!”
柳问心没有动怒,只是淡淡地扫了说话的那几人一眼。
那目光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剑,不锋利,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几个叫嚣得最大声的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。
“青穹府收徒,从来不看你现在有多强。”柳问心缓缓开口,“我看的是——你的剑里,有没有东西。”
他抬手,从腰间的乌木剑鞘中拔出长剑。
那是一柄青钢剑,材质普通,款式普通,没有任何出奇之处。剑身上甚至有几处细小的磕痕,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。
“这柄剑跟了我二十三年。”柳问心的手指拂过剑身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老友,“它不是什么神兵利器,就是蜀州城里三两银子一柄的普通青钢剑。但二十三年来,我用它击败过无数手持神兵利器的对手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众人。
“因为剑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握剑的人。没有剑心的人,哪怕手握分潮剑,也斩不出一根稻草。有剑心的人,哪怕手里是一根竹枝,也能斩断金石。”
他横剑于胸。
“所以这一关,不看你们现在的剑法有多高明。我看的是——你们出剑的那一刻,心里有没有东西。”
“没有东西的人,哪怕内力再深厚,剑招再精妙,也不配学青穹府的剑。”
薛神举听明白了。
这一关,看的是剑意。或者说,是剑心。
祖父曾经跟他说过类似的话。刀法也好,剑法也好,练到高深处,比拼的不再是招式和内力,而是心境。有些人练了一辈子刀,刀里空空如也,只能叫做“会用刀”,不能叫做“刀客”。有些人只练了三个月,刀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东西,那才是真正的刀客。
这和天赋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