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其中还有几个孩子,正趴在母亲怀里哭,声音微弱得像小猫。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,左臂缠着染血的破布,正警惕地望着四周。
“你们是哪里来的?”赵岳上前问道。
那汉子抬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旁边提着铁叉的魏锋,迟疑道:“俺们是从允吾县逃来的……县里被黄巾贼攻破了,杀了好多人,俺们就一路跑过来了。”
“允吾县破了?”赵岳心中一动。允吾县离这里不过几十里,既然被破,说明黄巾的势力已经蔓延到了金城郡边缘。
“是啊。”汉子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恐惧,“黄巾贼冲进城就杀人放火,县太爷被砍了脑袋,俺们这些老百姓,不跑就是死……”
他看着赵岳,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:“这位公子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口吃的?俺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,再这样下去,孩子们都要撑不住了……”
周围的流民也纷纷抬起头,眼中满是渴望。
魏锋看向赵岳,眼神复杂。窑厂的粮食虽然够他们二十多人撑一阵子,但加上这十几个流民,尤其是还有几个孩子,恐怕撑不了多久。
赵岳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那些奄奄一息的孩子,最终落在那中年汉子流血的胳膊上:“你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“被……被乱兵砍的。”汉子苦笑一声,“跑的时候没注意,被后面追的兵痞划了一刀。”
“是黄巾贼,还是官兵?”
汉子愣了一下,随即咬牙道:“是官兵!黄巾贼虽然杀人,但抢了东西就走,倒是那些官兵,说是‘平叛’,其实比黄巾贼还狠,见了东西就抢,见了女人就抓……”
赵岳心中了然。汉末的官军,军纪败坏是常事,尤其是在乱世,烧杀抢掠比贼寇更甚。这些流民,怕是被官军和黄巾两边欺压,才落得如此境地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赵岳转身道。
汉子一愣:“公子……”
“窑厂还有些吃的,先让孩子们垫垫肚子。”赵岳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粮食不多,想活下去,就得自己动手。”
汉子眼中爆发出狂喜,连忙磕头:“多谢公子!多谢公子!俺们有力气,能干活!”
其他流民也纷纷道谢,挣扎着站起身,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。
回到窑厂,忠伯见一下子多了十几张嘴,急得直跺脚:“公子!这……这粮食怎么够啊?”
“先紧着孩子和伤员。”赵岳沉声道,“把野菜和粟米掺在一起,熬成稀粥,多放水。”
忠伯虽然心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