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,但还是依言去了。很快,一大锅稀粥熬好了,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,但对这些饿了几天的流民来说,已是琼浆玉液。
孩子们捧着碗,狼吞虎咽地喝着,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。大人们则喝得很慢,眼神里充满了感激。
赵岳看着这一幕,对那中年汉子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“俺叫孙勇,以前是允吾县的铁匠。”汉子憨厚地笑了笑,“会打些农具、兵器,可惜铺子被烧了……”
铁匠?
赵岳眼睛一亮。眼下他们最缺的就是铁器,有个铁匠,就能把那些废铁、破铜打成刀斧,甚至能修复魏锋那把断了弦的弓。
“你愿不愿意留下来?”赵岳直接问道,“管你和家人的饭,还能给你找些铁料,让你重开铁匠炉。”
孙勇愣住了,随即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愿意!愿意!俺这条命都是公子救的,公子让俺干啥俺就干啥!”
赵岳点点头,又看向其他流民:“你们呢?有家有口的,可以留在窑厂,帮着加固防御、开垦附近的荒地,只要肯干活,就有饭吃。想走的,等恢复些力气,也可以自己上路。”
没人愿意走。经历了允吾县的屠杀和一路的颠沛流离,他们太清楚乱世中一个安稳的落脚点有多珍贵。
“俺们也留下!跟着公子干!”几个汉子齐声说道。
赵岳心中微定。这十几个人里,有铁匠孙勇,有两个以前种过地的老农,还有三个壮年汉子,虽然没什么武艺,但都是能干活的好手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经历过战火,知道害怕,也更懂得珍惜活下去的机会,忠诚度不会差。
“魏锋,”赵岳吩咐道,“给他们分些木矛和藤盾,教他们最基本的防御动作。孙勇,你先养伤,等伤好了,我找些铁料给你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接下来的几日,窑厂的规模又扩大了些。孙勇的伤在赵岳的草药(其实是他凭着现代知识,让忠伯找的几种消炎草药)调理下渐渐好转,开始琢磨着怎么搭铁匠炉。两个老农则带着人,在窑厂附近开垦荒地,准备种些耐旱的粟米。
赵岳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练兵上。他将所有人分成两队:魏锋带一队练搏杀,主要用木矛和短刀(孙勇用废铁打磨出来的);他自己带一队练队列和防御,重点是如何用藤盾和木矛组成防线。
他还借鉴了后世的简单口令,比如“向前一步”“向左看齐”“举盾”“放矛”,虽然一开始大家觉得别扭,但练了几日,队伍竟也有了些整齐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