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城县城不大,夯土筑成的城墙不算高,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城门处有几个兵卒站岗,腰间的环首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盘查行人时眼神凶狠,显然是被最近的“流民作乱”风声搅得神经紧绷。
赵岳跟着黄都头进了城,街道上行人稀疏,店铺大多半开着门,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,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百姓,也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,整个县城像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。
县衙位于城中心,是一座不算气派的院落,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,漆皮剥落,透着几分破败。黄都头没让他进正厅,只把他领到了侧院的一间耳房,丢下句“等着”,便转身走了。
赵岳打量着四周,耳房里陈设简单,一张旧木桌,两把椅子,墙角堆着些卷宗,空气中弥漫着墨味和霉味。他心里清楚,这是故意晾着他,杀杀他的锐气。
也好,正好趁这段时间捋一捋头绪。
王都伯那边,显然是怀疑护院的失踪与他有关,但又拿不出证据,否则不会让县尉出面。县尉作为一县之主官,按理说不会轻易插手这种豪强与士族的纠纷,除非……王都伯给的好处足够多,或者,县尉另有图谋。
正想着,一阵脚步声传来,一个穿着青色官袍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黄都头。想必这就是金城县尉了。
“你就是赵岳?”县尉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赵岳拱手行礼,不卑不亢,“不知县尉大人唤在下前来,有何吩咐?”
“吩咐?”县尉冷笑一声,将茶碗重重放在桌上,“赵公子倒是清闲!前几日,王家的七个护院在允吾县附近失踪,有人看见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,离你那村子不远,你敢说你不知情?”
来了。
赵岳心中早有准备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:“大人明鉴!在下这几日因家中琐事缠身,从未踏出村子半步,实在不知此事!王家护院失踪,怎会牵扯到在下头上?”
“不知?”黄都头在一旁帮腔,三角眼瞪得溜圆,“王都伯说了,他那几个护院,前几日还去你村催讨赋税,莫不是你怀恨在心,暗中下了黑手?”
“冤枉啊!”赵岳提高了声音,带着几分悲愤,“王家仗势欺人,强占乡邻土地,早已惹得天怒人怨!护院失踪,说不定是被他们欺压过的流民所杀,怎会赖到在下头上?大人若是不信,可去村中查证,看看在下这几日是否出过门!”
他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