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村子时,日头已过正午。赵岳没让众人直接回自家小院,而是带着粮食绕到村后的一片废弃窑厂——这里地势隐蔽,四周有断墙遮挡,正好用来藏粮和落脚。
“把粮食都搬进最里面的窑洞,用干草盖好。”赵岳指挥着众人,“魏锋,你选两个人,白天在窑厂附近放哨,晚上轮值,绝不能让外人靠近。”
“放心吧公子!”魏锋拍着胸脯应下,点了两个眼神活络的汉子,低声嘱咐了几句,两人立刻贴着断墙蹲守起来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剩下的人七手八脚将粮食藏好,又用碎石堵住了窑洞入口,只留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做完这一切,赵岳才让忠伯取出一小部分粟米,熬了一大锅稠粥。
米粥的香气飘在窑厂上空,十七个汉子望着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,喉结都忍不住滚动——他们中,最久的已经两天没沾过米粒了。
“都坐下吧,分着吃。”赵岳没多说废话,让魏锋用粗瓷碗分粥。
没有争抢,每个人都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,有人喝着喝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这碗粥,不仅解了饥,更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实感。
赵岳看着这一幕,心中微动。他知道,光靠粮食收拢人心不够,还得让这些人明白,跟着他不是混口饭吃,而是要抱团闯出一条活路。
等众人喝完粥,赵岳站起身,走到一片空地上,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:“今天在驿站,大家都看到了,王家的人是怎么对待咱们的。他们有刀,咱们有锄头,硬碰硬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没人说话,想起疤脸那伙人的凶神恶煞,还有地上的血迹,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后怕。
“但咱们活下来了。”赵岳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不是因为运气,是因为咱们敢拼!十七个人,拼掉了他们的头领,把粮食抢了回来!这说明什么?说明只要咱们抱成团,手里有家伙,就没人能随便欺负!”
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,激起了涟漪。一个络腮胡汉子忍不住道:“公子说得是!以前就是太怂了,才被王家骑在头上!以后公子指哪,俺李二就打哪!”
“对!跟着公子干!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眼神里多了几分血性。
赵岳点点头,要的就是这个效果:“从今天起,咱们不再是散沙。魏锋懂武艺,负责教大家练拳脚、用家伙;忠伯年纪大,管着粮食和杂物;剩下的人,分成两队,一队跟着魏锋练武,一队跟着我去附近的山林里砍树,把这窑厂的断墙补起来,弄成个能守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