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侯府的私产,外人无权查阅。”
沈渡没有跟他争辩“外人”两个字。她从袖中取出那张《大周律》的手抄本,翻到其中一页,放在算盘旁边。
“‘奴婢买卖,须立契约为凭。契约一式两份,买卖双方各执一份。’”
她看着刘先生。
“春桃的卖身契,侯府存了一份。她娘手里应该也有一份。她娘死了。那份契书在哪儿。”
刘先生的眼神闪了一下。很细微,但沈渡看到了。
“她娘的那份……应当在她自己手里。她娘死了,自然就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沈渡把《大周律》翻到下一页,“《大周律·户婚》第三十七条,契约损毁或遗失,可向存契方申请抄录副本。存契方不得拒绝。”
她合上书。
“侯府是存契方。我要抄录副本。不得拒绝。”
刘先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算盘珠子在他指间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契书……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在哪儿。”
“在大管事手里。大管事今日不在府中。”
沈渡看着他,目光沉静却带着压迫,久到刘先生的手指在算盘上反复摩挲,终是没敢动。
“明日再审,”她收起《大周律》,语气不容置喙,“明日之前,我要看到那份契书。”
她转身走到门口,停了一步。
“刘先生。你替侯府记了半辈子账。侯府的账,记得清楚。你心里的账,也应该记清楚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“有些账,该清了。”
-
大管事的住处在侯府最深处,一座独院,门紧闭着。
沈渡没有敲门。她站在院墙外,看着墙头探出的槐树枝。枝头已经光秃了,最后一片叶子落在地上,被风吹到墙角。
“先生。”小鹊从巷口跑过来,跑得满头是汗,“打听到了。大管事昨天夜里出了府,去了城西。有人看见他进了一家茶馆,待了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锦匣。”
“锦匣。”
“是。这么大。”小鹊用手比了一下,长约一尺,宽约半尺。
沈渡的眉心微微收紧。一尺长,半尺宽。刚好放得下一份契书。或者——一份修改过的契书。
她转身往巷口走。
“先生去哪儿?”
“城西。茶馆。”
城西的茶馆叫“聚贤居”,门面不大,二楼有雅间。沈渡推门进去时,茶博士迎上来,满脸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