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画中具有方向性的物体焦点，此刻都若有若无地，指向这条深蓝色的地板中线。

不，是指向他们。

仿佛整条走廊的墙壁，都在无声地“凝视”着走在中线上的活物。

“别看画。”沈牧喉咙发干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专注脚下，向前走。”

陈薇没应声，但她迅速收回了视线，低头紧盯自己脚尖前那一段蓝色瓷砖线。她的侧脸有些苍白。

两人加快了步子，依旧沿着中线，但脚步更急。嗒，嗒，嗒。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，被墙壁上的“凝视”包围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
前方是楼梯转角，连接着主教学楼和东侧副楼。按照沈牧记忆里的地图，所谓“双子楼东侧安全通道”的入口，应该就在副楼一层靠近实验楼的偏僻角落。那里，在地图上被标为淡红色——临近高危区。

就在他们即将拐过转角的瞬间——

对面，也转出了一队人。

五六个男生，为首的个子高大，眉眼带着一股压人的悍气，是周正。他们同样贴着墙，但走得更散乱，没有严格走中线。一个矮个子男生手里抱着几瓶从自动售货机里硬撬出来的矿泉水，另一个拎着个塞满袋装面包的塑料袋。

双方在转角处猝不及防地撞上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周正停下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沈牧脸上，又扫过陈薇。他身后的人立刻绷紧身体，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，眼神警惕，甚至带着点凶狠。

沈牧停下脚步，身体依旧保持侧对走廊的姿势。他没动，只是平静地回视周正。陈薇向前挪了小半步，几乎和沈牧并肩，沉默地表明立场。

“哟，”周正先开了口，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，但他控制着音量，没有“高声”。“沈大学霸。这是……带着女同学，出来散步？”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
“找东西。”沈牧言简意赅。他没提“双子楼”，也没提通道。信息在这里比水更珍贵。

“找什么？”周正眯起眼，“这层楼，还有隔壁楼的小卖部、自动机，我们都看过了。有用的，不多。”他刻意晃了晃身后同伴手里的水和面包，意思很明显：资源，在我们手里。

“不是找这些。”沈牧说。他注意到周正队伍里有人眼神飘忽，不断瞥向墙上那些画，脸色发青。显然，他们也发现了“凝视”。

周正顺着沈牧的目光，也扫了一眼墙壁上的画。他嘴角撇了一下，像是厌恶，又像是不屑。“装神弄鬼。”他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