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了一下。然后她站起来，看着秦昊。“你去吗？”

“去。”

“能回来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董小宛看着他，灰烬下面的火星在跳。“你回来的时候，阿蕊的新根芽应该长出第一片叶子了。”她低下头，碰了碰阿蕊苗的叶片。“我让它等你。”

秦昊没有说话。

他走进耳房，把门关上。袖口里那张纸条被他掏出来，和之前撕碎的四片纸放在一起。刘喜的问题像一根针，扎在他和三天后之间——王振不是在查老孙头的死因。老孙头怎么死的，王振比谁都清楚，凶手就是他手下的三尾妖狐。王振真正要确认的，是老孙头死之前，有没有把假净身药的秘密告诉秦昊。

秦昊在床沿上坐了很久。

然后他调出系统界面。

【斩妖系统·伪装模式：绿帽系统】

【宿主：秦昊】

【体质：纯阳之体（未激活，当前积累进度：1.8%）】

【当前任务1：攻略官女子柳如是。剩余时间：11天12小时。好感度：92%。】

【当前任务2：攻略官女子董小宛。剩余时间：2天1小时。好感度：58%。存活概率：51%。】

秦昊盯着两个倒计时。柳如是的好感度还差8%到100%；董小宛的好感度刚过半，侍寝倒计时已经不到两天了。

他关掉界面，躺下来。

窗外，月光照在阿蕊苗新根芽的白色凸起上。柳如是和董小宛还蹲在旁边，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，盖在那粒比米粒还小的新芽上，像两把撑开的伞。

院墙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刘喜——更沉，更稳，是三个人以上的队列。脚步声在冷宫门口停住了。有人在放东西。然后脚步声远去。

秦昊没有起来。
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明天酉时来接董小宛的时候，刘喜会带着东厂番子一起来。不是押送一个官女子——是押送他。

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：【身份暴露风险上升。当前总风险：24%。王振面见倒计时：1天。】

秦昊闭上眼。

窗台上的纸条碎片被月光照着，四只暗金色的狐爪散落在灰尘里，像四只很小很小的眼睛，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