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嬷嬷没有来。
冷宫难得安静了一下午。秦昊把院子扫了三遍,扫到地上的青石板能照见人影。柳如是把所有的衣服都洗完了,竹竿上晾得满满当当,全是嬷嬷的衣服——她把冷宫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洗了,唯独把嬷嬷的单独挑出来,搓得最干净,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董小宛蹲在阿蕊苗前,整个下午没有动。她在等。等阿蕊苗断掉的那条侧根长出新芽。
太阳偏西时,阿蕊苗断根的截面旁边,冒出了一个极小的白色凸起——不是新根,是新根的芽。比米粒还小,藏在土粒下面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董小宛看见了。
她的手指悬在那个白色凸起上方,不敢碰,只是悬着。眼泪又从眼眶里滚下来,但这次她没有吸鼻子,也没有擦。眼泪掉在土里,渗进去,和新根芽隔着薄薄一层土。
“阿蕊。”她说,声音碎得拼不起来。“你在长。”
柳如是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。她从怀里掏出那把没刻名字的木梳——齿没断,但梳背磨得发亮,是她每天用的那把。她把木梳插在阿蕊苗的另一边,和刻着“柳隐”的那把对称。
“这把也给你。”她说。“一把护着根,一把护着枝。够用了。”
秦昊站在两人身后。
视野里,系统弹出提示:【阿蕊苗双重愿力融合进度:34%。新根芽存活概率:99%。董小宛好感度:58%。柳如是好感度:92%。】
秦昊把提示关掉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秦昊把院门打开了一条缝。刘喜不在宫道尽头了。他留下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新的腰牌,放在冷宫门口的石阶上。秦昊捡起来,腰牌上刻着一个“刘”字,背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明天酉时,我来接人。秦公公,王公公让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秦昊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那个问题:“老孙头死之前,你在他那儿净身的时候,他有没有说过什么?”
秦昊把纸条折好,收进袖口。他没有撕掉这张——和前两张不一样,这一张是他需要回答的。老孙头确实说过话。不是对秦昊说的,是对前身说的。“假净身药,三个月时效。到日子之前,自己想办法。”
秦昊走进院子。柳如是和董小宛还蹲在阿蕊苗前。月光照在两把木梳上——“柳隐”两个字正对着院门,没刻名字的那把正对着阿蕊苗的枝桠。两把木梳,一把守住根,一把守住枝。
“明天酉时。”秦昊说。
董小宛的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