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宾站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
“行了，你们先休息。我出去一趟，晚饭不用等我。”

“宾哥，你去哪？”

“去街上走走，碰一碰运气。”

陆文宾说完，拿起外套，出了门。

门关上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孟信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：“阿秋，你说宾哥在老家到底是什么人啊？”

孟秋正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，头也没抬：“你管宾哥原先是什么人，我们只要知道...他是宾哥就行了。”

“我没说宾哥不好。我就是觉得……他这个人，看不透。”

“看不透就别看。”

孟秋将烟灰缸倒进垃圾桶，“跟着他走就行了。爷爷说过，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路的，咱们能碰上，是运气。”

孟信想了想，觉得孟秋说得有道理。

他往沙发上一躺，盯着天花板：“你说咱们真能在港岛站住脚吗？”

孟秋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站不站得住，不在港岛，在咱们自己，在宾哥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拿起茶杯进了洗手间。

孟信躺在沙发上，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，忽然笑了。

他想起了离开老家的那天晚上，爷爷站在院子的老槐树下，看着他们走远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那时候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不说话。

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
有些路，只能自己走。有些跟头，只能自己摔。

摔完了爬起来，才知道路在哪儿。

........

旺角的夜来得早。

不到六点，天色就暗了下来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

陆文宾从酒店出来，在尖沙咀找了家饭馆吃饭，吃完后又逛了一圈，而后才沿着弥敦道一路往北走。

他不赶时间。

陆文宾走得慢，一边走一边看。

街边的小贩摊上、茶餐厅里坐满了下班的人，报摊上挂着很多份报纸，头版都是大屿山那边惊天凶杀案的新闻。

他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，警方查了将近月余，并未发现多少有用的线索。

然舆情汹涌，最后只好发布悬赏来征集线索，但并未取得成效。

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，陆文宾在旺角一个街边停了下来。

对面是一家酒吧，生意不错，门口站着一群一看就是古惑仔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