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宾过了马路,从他们身旁经过。
大门进去,是一段下行的楼梯,边上不少满身酒气的男女在角落拥吻。
走到底拐弯直行,响亮的音乐声传来。
推开门,一股更大的声响仿佛将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。
穿过人群,陆文宾在卡座里坐下来,要了一杯威士忌。
酒吧的音乐震得人脑仁疼,舞池中央几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扭动着身体,灯光扫过来扫过去,把每个人的脸都切成碎片。
他没有急着找人打听。
陆文宾靠在卡座的软皮沙发上,慢慢喝着酒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场子。
舞池边上站着一圈男男女女,有醉醺醺的白领,有穿紧身裙的吧女,更多的是那种身上带着江湖气的年轻人,纹身从袖口爬出来,眼神里带着一种肆意的亢奋。
角落里有几张散台,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,穿着打扮比那些年轻人收敛得多,但陆文宾一眼就看出来,那几个才是真正有分量的人。
坐姿、眼神、身边人的态度,这些东西骗不了人。
他观察了十几分钟,把目标锁定在吧台最右边的一个男人身上。
那人四十出头,修整齐的络腮胡,浅色西装,面前摆着一杯加冰的轩尼诗。
他不跳舞,也不怎么跟人说话,偶尔有人凑过来在他耳边说几句,他点点头,那人就走了。
陆文宾端起酒杯,从卡座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到吧台边,在那人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搭话,而是向酒保要了第二杯威士忌。
酒保把酒递来,陆文宾抽出两张五十块压在杯底。
酒保眉毛微微一挑,收下了。
又过了几分钟,吧台边的位置空了几个,那人旁边没人了。
陆文宾端着酒杯,不动声色地挪过去一个位置。
“请杯酒?”
那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不紧不慢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又回到陆文宾脸上。
“生面孔。”
那人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,“北边来的?”
“听口音不像本地人。”那人把酒杯放下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找我什么事?”
陆文宾笑了笑:“想打听个人。”
“打听谁?”
“尖沙咀的巴闭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那人敲杯壁的手指停了。
他盯着陆文宾看了两秒钟,表情莫名:“你胆子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