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秋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半晌才开口:
“宾哥,说实话,我跟哥哥在家里的时候,对港岛的情况也是道听途说,一知半解,所以根本没想过到了之后要做什么。”
“爷爷以前老说我们俩是温室里长大的花,中看不中用。那时候还不服气,现在想想,爷爷说得对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
孟秋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东西。
“现在至少知道,这世道不是你想好好过日子就能好好过的。你不招惹别人,别人也会来招惹你。要不是遇上宾哥,我跟哥哥说不定早就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陆文宾点点头,又看向孟信:“你呢?”
孟信挠了挠头:“阿秋说的,差不多也是我想说的。不过再加一条——我想跟着宾哥干出点样子来,风风光光回去,让爷爷他们看看,我也能闯出一番事业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孟信老实道。
陆文宾笑了:“想风风光光回去,那得先活到能回去的那天。港岛这地方,看着灯红酒绿,实际上吃人不吐骨头。我们今天跟的那伙人,为首的叫何耀东,外号大东,港岛通缉十大悍匪之一。”
“他干的是无本买卖,曾多次策划抢劫港岛各大珠宝金行,手上沾了不少人命。”
孟家兄妹脸色微变。
陆文宾语气平淡:“怕了?”
“没有。”x2
“嗯,他们有枪,咱们也有,用不着怕他们。”
“这年头,做事情怕这怕那,路就走不远了。我之所以不怪你们跟丢人,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想怎么着他们。让你们去追,是想看看你们遇到突发情况后的办事能力。”
孟秋愣住:“宾哥,那……”
“你们表现还行,再接再厉......能力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。”
闻言,兄妹二人长舒一口气。
孟秋问道:“宾哥,你追上穿白西装的人没有?”
陆文宾点头:“追上了,那人就是大东。”
“宾哥是打算做黄雀?”
陆文宾没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上,慢慢吸了一口。
烟气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升腾,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他弹了弹烟灰:“咱们都是从老家出来的,到港岛也有一阵子了。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该看的看了,该学的也学了不少。现在,是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