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的笑容:“多谢大人成全。那陆姑娘……确实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守义点点头,话锋一转,“不过沈主事啊,有句话本官得提醒你。那陆明兰是罪臣之女,性子又烈,你可得当心些。别学刘御史,弄得满脸花。”
“下官明白,定会好好‘调教’。”沈砚笑道。
王守义满意了。他喜欢沈砚这样的下属——懂事,会来事,知道分寸。半年前沈砚还是块不开窍的石头,如今总算“开窍”了。这样的人用着顺手。
“对了,”王守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书,“这是扬州盐课的账,有几处对不上,你拿去核核。三天后给本官回话。”
沈砚双手接过。扬州盐课,油水最厚的差事之一。王守义把这差事给他,既是信任,也是试探——看他能不能把账“做平”,能不能“董事”地分润。
“下官定当尽心。”沈砚郑重道。
“嗯,去吧。”王守义挥挥手。
沈砚退出值房,回到自己那边。关上门,他脸上的笑容淡去,打开那份扬州盐科账目,快速翻看。
果然,问题很大。账面亏空五万两,实际至少十万两。这五万两的缺口,要他来“填平”——不是真填,是做假账,把亏空做成“正常损耗”。
他提笔,在纸上写写算算。前世他在扶贫办,经手的项目资金也不少,对账目敏感得很。这账做得不算高明,漏洞不少,但足以糊弄外行。
半个时辰后,他放下笔,心里有了计较。
这账要“平”,但不能全平。要留一点小破绽,无伤大雅的那种,让王守义觉得他尽力了,但能力有限。这样既交了差,又不会显得太“能干”——太能干的人,会被忌惮。
“沈兄,忙呢?”赵有德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杯茶。
沈砚笑着起身:“赵兄,坐。正看扬州盐课的账,头疼得紧。”
赵有德会心一笑:“扬州盐课啊……那可是‘肥差’。王大人把这差事给你,看来是看重沈兄。”
“看重什么,是苦差。”沈砚摇头,压低声音,“账面亏空五万两,让我三天内平了。赵兄可有法子指点一二?”
赵有德眼中闪过精光。他凑近些,声音更低:“沈兄,这账要平,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。扬州那边今年不是遭了水灾吗?往‘赈灾损耗’上靠,再匀点给‘运输折损’,差不多就能抹平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伸出三根手指:“这个数,得分润。”
三成。沈砚心中冷笑。五万两亏空,他若“平”了,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