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”
后生凑过去看那截被劈开的枯木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切口。柴刀不利,木头却被劈得很干净。他原本只知道林岳能打,可昨夜和今早亲眼看见这些痕迹,心里那点佩服又实了几分。
三叔公看得比他更久。
老人没有问林岳练到了什么程度,只道:“村里几个后生都在说,昨夜那一箭吓退了探子。刘二早上还在他媳妇跟前说,若不是他敲得及时,村口就麻烦了。”
说到刘二,三叔公脸上多了点笑意。
林岳也笑了:“让他说吧。敢说,说明胆子回来了点。”
“你倒不怕他得意?”
“得意总比怕得要跑强。”
三叔公点了点头。
年轻后生在旁边听着,忽然小声道:“林大哥,下午还练吗?”
“练。”林岳道,“不过不练太久。你们不是兵,不能耽误家里活。每日半个时辰,先练站位和报信。”
后生连忙点头。
三叔公却看向那根木杆:“你还会使长杆?”
林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没有把话说满:“碰着顺手,试试。”
老人若有所思:“村里倒有几根旧枪杆,不过枪头早没了。原先是前些年官差来催粮时留下的破东西,后来被人拿去挑柴、撑门。”
林岳眼神微动:“还能找出来?”
“能。只是没枪头。”
“先拿来看看。”
三叔公没有立刻答应,只看了他一眼:“你昨日用刀,昨夜用弓,今日又问枪杆。你这身本事,倒不像寻常人家练出来的。”
林岳低头把短弓拆开,语气很淡:“我也想知道自己原先到底是哪家练出来的。”
这话说得轻,却把后面的话堵住了。
三叔公看了他一会儿,没再追问,只道:“等午后,我让人去翻翻。”
三人往回走时,村里已经又热闹起来。
昨夜守哨的事传开了。孩子们围在刘二家门口,学着敲木梆,被刘二媳妇骂得满院乱跑。大牛扛着木棍从村口回来,逢人就说自己昨夜差点就要冲出去把探子打扁,旁边的人笑他吹牛,他也不恼,只咧着嘴笑。
这种热闹和昨日不同。
昨日是劫后余生的乱,今日却像是人心重新喘上了一口气。虽然怕还在,北山的影子也还在,可他们至少知道,昨夜那种事并非完全挡不住。
林岳走过村口时,刘二正好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,脸上先是一僵,随即有些别扭地喊了声:“林小郎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