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了一下。
动作刚出,他就停住了。
这感觉和刀不一样。
刀是贴身,快,短,凶。木杆一入手,整个人的距离感都变了。前端一点轻轻探出去,像是能把对方挡在三步外。腰背一沉,双手一错,杆身横扫,虽然木杆太软,力量散了大半,可那种从脚下到手臂的顺劲,竟也隐约在。
林岳试了几下,没有再多练。
这不是现在该急着成型的东西。村里没有好枪,也没有人教,他若凭几截残影就强行往长兵上靠,反而容易把现在能用的刀法练乱。可他心里已经记下了。
这副身体,对长兵并不陌生。
甚至很可能,更适合长兵。
他把木杆插在溪边泥里,转身拿起那张破短弓。弓弦昨夜被他卸了,重新搭上去费了些工夫。他没有再射箭,只是空拉了几次。弦力轻,弓臂也软,可他每一次拉开,肩、背、臂都能稳稳扣住,呼吸会自然压低,眼睛也会下意识去找风向。
溪边有片芦草,被晨风吹得左右摇。
林岳搭上一支残箭,没有对准草叶,而是对准芦草后方一截露出的枯枝。弓不好,箭也歪,他只拉了六分力。等风稍停,手指松开,箭飞出去,擦过芦草,钉在枯枝旁边的土壁上。
偏了半寸。
林岳走过去,把箭拔下来,看了眼箭杆。
不是手偏,是箭杆本身弯了。
他没有懊恼。能用破弓歪箭打出这个结果,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若将来有好弓好箭,这身射术会比他现在展露出来的强得多。
回到溪边时,太阳已经升高了些。
林岳坐在石头上,喝了几口水,又把额前的乱发捋到后头。连续练了这么久,他身上出了汗,胸口发热,四肢却没有沉到发软。昨日的疲惫像被睡了一夜和这一场活动慢慢揉开,整个人反而比清晨更清醒。
不远处忽然传来一点动静。
林岳手往刀柄上一搭,回头看去,才发现是三叔公慢慢从田埂那边走过来。老人年纪大,走得慢,身后还跟着那个年轻后生。后生手里抱着一小捆木柴,看样子本来是去村外拾柴,结果被三叔公叫上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睡觉。”三叔公走到溪边,喘了两口气,才看向地上的刀、弓和那根插在泥里的木杆。
林岳把短刀收好:“睡多了,脑子反而沉。”
年轻后生看见土壁上的箭痕,又看见地上被柴刀削断的几截草木,眼睛亮了一下:“林大哥,你刚才练刀了?”
“活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