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一部分。
离画作还有三步时,他忽然提速。
刘玥桐察觉到动静回头,已经晚了。
那只从袖中伸出的手抓住了她的右臂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她本能地挣扎,对方却纹丝不动。下一秒,那人左手划破自己指尖,鲜血涌出,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红色弧线。
他用血当墨,在《空山不见》的右下角边缘迅速画下一组扭曲的线条——不像任何已知文字或符号,倒像是某种被撕碎后又强行拼接起来的图腾。
刘玥桐猛地抽手,却被一股阴冷气息缠住关节,动弹不得。她瞪着他:“你他妈干什么?!”
男人没说话,反而笑了下。
然后他反手一划。
一道锋利的割裂感从右小臂传来。刘玥桐闷哼一声,低头看见自己白皙的皮肤上裂开一道口子,血珠立刻冒了出来,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其中几滴飞溅出去,落在画布中央。
诡异的是——那些血珠在落地前悬停了半秒。
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。
接着,它们缓缓渗入画中的墨迹,如同水滴进干涸的沙地。
整个展厅的空气突然变了。
起初是温度下降,冷得像空调全开到了最低档。紧接着,灯光开始闪烁,忽明忽暗之间,有人发现那幅《空山不见》的墨线正在移动。
不是错觉。
原本静止的山水轮廓,此刻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。山体微微震颤,树木的枝桠像手指一样蜷缩伸展,那张藏在云雾中的人脸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啊!”靠得最近的一位观众尖叫出声,随即两眼翻白,软倒在地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短短几秒内,距离画作五米内的六个人全部昏厥,像是集体被切断了电源。
刘玥桐靠着墙才没倒下。她呼吸急促,额头冒出冷汗,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更让她难受的是胸口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压迫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画里往外撞。
她死死盯着那幅画。
血迹落在原本身无一物的空白处,竟自行组合成一朵莲花形状——花瓣由细密血丝构成,花心是一圈螺旋状符纹,正散发着极淡的微光。
涟漪一样的波动从画布扩散开来,所经之处,空气泛起波纹,地面瓷砖出现细微裂痕。
那个男人盯着那朵血莲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竟真是血脉共鸣……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。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