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际艺术中心三号展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,照在墙上那幅巨大的《空山不见》上时,墨色显得格外深沉。画布足有三米高,五米宽,整幅画面以浓淡不一的水墨铺陈出一片连绵山林,山势起伏间隐约勾勒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,像是谁在雾里闭着眼。
七点整,展厅正门缓缓打开。
刘玥桐从侧廊走出来,步伐不紧不慢。她穿了一条定制款水墨晕染长裙,裙摆像被风掀起的宣纸一角,走动时泛着丝光。黑发垂到腰际,左眼下方那颗朱砂痣在聚光灯下红得扎眼。手里捏着一本皮质速写本,指节微微发白。
现场响起一阵快门声。
她没看镜头,也没笑,径直走向《空山不见》,站定后抬起下巴,目光扫过前排举着话筒的记者们。
“各位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,“今天不是发布会,也不是综艺录制。如果想问新专辑、代言费或者我和谁传绯闻了,请出门右转去娱乐厅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有个女记者还是举手:“刘小姐,这幅《空山不见》是您闭关三个月完成的作品,媒体说它藏着某种隐喻——”
“媒体说得太多了。”刘玥桐打断,“我说过,这不是风景画。是我梦里的东西。”
“能具体讲讲吗?比如这个山形……看起来有点像人脸?”
刘玥桐盯着画布中央那片阴影,眼皮跳了一下。最近确实总做梦,梦到一片荒林,地上插着半截断剑,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。她没告诉任何人,包括医生。
“梦就是梦。”她说,“我又不是心理咨询师。”
又有人提问:“听说这次展览拒绝了所有商业合作,连周边都没做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我不卖签名抱枕,也不搞盲盒抽奖。你们要是想买纪念品,门口自动贩卖机有钥匙扣,两块钱一个。”
台下笑起来。
安保人员站在展厅四角,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,耳朵里塞着通讯器。现场观众约莫八十人左右,大多是艺术圈熟面孔,也有几个拿着邀请函的粉丝代表。围栏将主展区隔开,只允许持证嘉宾靠近画作十米以内。
刘玥桐转身面对《空山不见》,抬手准备指向画中某处细节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。
他穿深灰西装,皮鞋擦得很亮,面容普通,看不出年龄。没有拿包,也没带相机,右手一直藏在袖口里。他穿过警戒线的速度并不快,但没人拦他——他走的姿态太自然了,像是原本就属于这个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