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清晰——像有一颗微弱的心跳藏在他肋骨底下,和他自己的心跳重叠着,却有着完全不同的节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胸。
T恤布料下,隐约能看到一个圆形印记,硬币大小,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些。这印记从小就有,他一直以为是胎记。
但这两天……好像变亮了?
正想着,胸口骤然一烫。
不是被烫伤的痛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,正在挣脱束缚。热度来得极快,瞬间蔓延到全身,后背立刻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他下意识按住胸口。
指尖刚触到那处印记,整张床猛地一震。
不是床在震。是他体内的东西在震。一种来自最深处的颤动,沿着骨骼和经脉向外扩散,震得他牙齿都在发麻。
下一秒,一道金光从他眉心炸开。
那光太亮了。他本能地闭眼,双手捂住脸——没用。光芒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。透过眼皮,依然能看见一片炽烈的金色,像有一轮太阳在颅腔内升起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东西从胸口飞了出来。
不是比喻,不是幻觉。真的飞出来了。一道流光从体内冲出,带着温热的气息,悬停在面前半米处的空气中。
光芒散去后,真容显露——
一幅画卷。
古旧的绢本,边缘泛着焦黄,表面却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辉光。画卷自动展开,铺展在半空中。上面的山水墨迹活了过来:群山巍峨,江河奔涌,云雾缭绕间仿佛藏着万千世界。每一笔墨迹都在微微颤动,像画中的山川河流拥有了自己的呼吸。
林默僵在原地,瞳孔紧缩。
这幅画——
从五岁起就带在身上的那幅画。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。十三年来它一直安安静静卷在柜子深处,用旧布裹着,碰都没碰过几次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幅普通的古画。
现在它自己展开了。在发光。上面的山水是活的。
“封印解除了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。不是耳朵听到的——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。空灵,悠远,像来自极远的地方,穿越了无数岁月。
林默猛地站起,椅子被带翻在地:“谁?!”
“不必惊慌。”那个声音依旧平静,“我是山河社稷图的器灵。你可以叫我图灵。”
器灵。山河社稷图。
这些词完全陌生。但不知为什么,当它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