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脑海中的时候，他竟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——像很久很久以前，在某个不存在的记忆里听过。

面前的画卷突然加速旋转，金光大盛。

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

他想挣扎，身体完全不受控制。双脚离地的瞬间，出租屋的天花板、脏兮兮的窗户、堆满方便面的墙角都在飞速远去。所有的一切都被卷进那幅旋转的画里。

视野扭曲、拉长、翻转。

然后，一切安静了。

睁开眼的时候，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田野里。

不是出租屋。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地方。

脚下是松软的黑土，踩上去微微下陷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。远处有水声，潺潺的。

他抬起头，愣住了。

天空是一种不认识的淡青色。看不见太阳，却有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洒落，均匀得不留阴影。远处山脉轮廓模糊，像隔着一层薄纱。头顶有云雾在缓慢流动——不，不是云雾，是真的在流动，像活物一样蜿蜒变幻。

他低下头，看到一条小溪。

溪水清澈见底，却泛着一层淡淡的莹白色，像溶化了月光倒进去。溪边长着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，银灰色叶片，边缘带细碎锯齿，随风轻摆时洒下点点银光。

“欢迎来到画中空间。”

图灵的声音再次响起。溪边站着一个人影——少年模样，素白长袍，衣袂在无风的环境里微微飘动。面容清俊得不像真人，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老感，仿佛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多很多年，久到时间都忘记了他的存在。

“如我所说，我是图灵，山河社稷图的器灵。”少年的语气波澜不惊，“这幅画卷跟随上一任主人征战三界数万年，见证过星辰陨落和山河破碎。如今封印解除，它选择了新的主人。”

“新主人？”林默指了指自己。

“正是。你的血脉与山河社稷图产生了共鸣。从今往后，你的命就是它的命，它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。”

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还是那双普通的手，指节分明，掌心有握笔的薄茧。他又抬头环顾这片不可思议的空间。溪水、灵田、远山、淡青色的天幕……这一切超出了他十八年认知的全部边界。
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
“独立于外界的一个空间。”图灵答得很简洁，“你可以理解为与你们世界平行存在的界域。它有自己的规则，自己的时间流速，某种程度上，有自己的物理法则。”

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