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力指数:0.0。”
电子屏跳出那个鲜红数字的瞬间,整个测试台安静了一拍。
然后笑声炸开了。
“又是零分!林默,你这也太稳定了吧?”
“连续三年零分,绝脉废材的帽子是摘不掉了。”
“人家好歹年年来,勇气可嘉——”
“可嘉什么,明摆着来丢人的。”
林默站在测试台前,手还搭在感应球上。初夏的阳光从体育馆高窗斜落进来,铺在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脸上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。
那些声音传进耳朵里,像隔着毛玻璃——不是听不见,是懒得听。嘲笑也好,怜悯也好,跟他没关系。
他把手从感应球上拿下来,插回裤兜。
“让一让。”
声音不大。人群却像被烫了一下,自动裂开一条路。有人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僵在半道,显得有些滑稽。
他穿过人群往外走。体育馆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十八年了。
从记事起他就知道,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别的孩子六岁感应灵力,八岁引气入体,操场上追逐时指尖能搓出光点来炫耀。而他——经脉里空荡荡的,像一口枯井,连一丝灵气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先天性绝脉。修真界最底层的诊断,从六岁那年就钉在他的人生履历上。
父母在他五岁那年失踪了。那天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出门,说去办点事,很快就回来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警察找了一个月,什么都没找到。
他们只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和一幅卷起来的画。字条上七个字——
“等十八岁再来找我们。”
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。
也是那个约定的日子。
出租屋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里,六楼,没电梯。
爬上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楼道灯坏了很久,每一步踩在水泥台阶上都能听见回声。三楼那户门缝里飘出炒菜的油烟味,混着陈年积灰的霉味。
屋里二十平米。一张床,一张桌,一个衣柜,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。窗户朝西,夕阳最后的余光从脏兮兮的玻璃透进来,把整个房间染成暗沉的橘红色。
他把书包扔床上,床垫发出一声疲惫的吱呀。
坐下来的时候,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闷感。
不是疼。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顶着,一下,又一下。频率很慢,却异常坚定。那种感觉白天还不明显,一到夜里就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