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带着洞悉与淡淡讥诮。
他无视胸前的剑,目光直刺黄蓉惊惶的美眸。
“哼。”
一声清晰的冷哼,从他口中吐出,在寂静茅棚中格外刺耳。
黄蓉浑身剧震,握剑的手颤抖,美眸圆睁,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杨过。
杨过缓缓坐起,理了理旧衣,抬眼迎上黄蓉骇然目光,语带嘲讽。
“怎么,郭伯母,很意外?
是不是觉得,我这个被你猜忌防备、罚禁足于此、连武功都不准学的‘过儿’,就该永远趴着,连哼一声都不配,更不该……活着玷污了您的清白?”
“你……”黄蓉被这冰冷直白的话语刺得窒息。
“意外就对了。”杨过嘴角勾起无温弧度,声音低沉却压迫十足。
“或许老天都觉得,我杨过父母双亡,流落市井,被郭伯伯带到这桃花岛,非但没得半点温暖,反受尽白眼欺辱,最后还差点不明不白死在那妖道手里。
大难不死,总该有点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他说话间,右手随意抬起,食中二指轻轻一捻。
黄蓉甚至未看清动作,只觉握剑手腕“内关”、“神门”二穴一麻,一股柔和却沛然难御的巧劲拂来,短剑“铛啷”脱手,落于干草。
黄蓉心中骇浪滔天!
这手法、认穴之准、运劲之巧,分明是极高明的点穴功夫,隐约有她桃花岛“兰花拂穴手”影子,却更为老辣!
他何时有这等功力?
她急运内力,却感丹田空虚,经脉滞涩,昨夜损耗与惊疲令她提不起多少内力。
而杨过方才轻描淡写的一手,显露的功力与控制力,分明远胜此刻的她!
“你……你究竟……”黄蓉踉跄退后,背靠土墙,惊疑不定地审视杨过,仿佛初次认识这少年。
“你的武功……昨夜你击退玉真子……你从何处学来这等本事?!”
“我是谁?”杨过下床站定,旧衣难掩其挺立身姿,眉宇间常年压抑的桀骙破茧,混合冰冷淡漠,隐生气势。
“我不就是杨过?
杨康之子,被你与柯公公认定骨子里流着‘奸恶’之血、若习武必成祸害的杨过。”
他语转冷厉,眼中寒光凝聚,步步逼近。
“至于武功……郭伯母,你与柯公公防我如防贼,只让我读圣贤书,不就是怕我变成我爹那样么?
如今我侥幸未死,还阴差阳错有了点自保之力,你是不是更觉……自己当初防得对,防得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