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如冰锥刺心。
黄蓉张口欲驳,却想起自己平日的防备、默许的欺辱、对他习武的阻拦……在杨过冰冷的目光下,竟一时无言。
更想起昨夜若非杨过现身击退(她以为只是重创击退)玉真子,她早已遭遇不测。
从这角度,杨过确是救命恩人。
可之后……那药力凶猛,自己固然失控,但这少年……他明明可用别法……
羞愤、愧疚、茫然、后怕、被戳中心事的慌乱,以及对杨过此刻陌生危险的惊惧,交织翻腾。
她心念电转,若此子怀恨暴起,此刻虚弱的自己,乃至岛上昏迷的芙儿、重伤的武氏兄弟、柯镇恶,皆危矣!
念及此,黄蓉强抑心绪,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神色,声音放软,带疲惫哀恳。
“过……过儿,昨夜……多谢你出手相救。
此事……是那妖道玉真子歹毒,也是我……平日对你疏于照拂管教,以致……”
她语塞,昨夜之事岂是“疏于管教”可轻掩?
她微顿,看向杨过无波眼眸,续道。
“无论如何,你救了我,此恩我记下。
昨夜之后种种……皆因药物所致,非你我所愿。
此事关乎名节,更关乎你郭伯伯颜面,关乎桃花岛与丐帮声名。
请你……体谅。”
她微微低头,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,声音微颤。
“只要昨夜之事,你我不说,便无人知晓。
我……我会补偿你。
你不是想学武么?
我可教你,桃花岛武功,只要你想,我皆可传授。
甚至……我可去求你郭伯伯,甚至我父亲,让他们正式收你为徒,传你上乘武学,再无人敢轻贱于你。
只求你……莫因一时之气,酿成大错,伤及无辜。”
她衣衫不整,发丝凌乱,泪痕犹在,苍白脆弱的脸上强撑理智,哀婉韧性,我见犹怜。
试图以情理、利益、亲情及哀求,稳住这危险的少年。
杨过只是冷冷看着,眼中讥诮愈浓。
“哦?现在知道求饶了?
怕我报复,伤及你的宝贝女儿、徒弟?”
黄蓉俏脸涨红,咬牙低语。
“你……要如何才肯罢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