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痛苦的呻吟，似是黄蓉将要转醒。

杨过动作一顿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
此刻不是节外生枝之时。

他心念电转，身形一晃，已如轻烟般掠过院中。

手中长剑、玉真子的尸体、拂尘、以及所有可能遗留痕迹的物件，在瞬间被他尽数收入随身空间之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最后看了一眼院中狼藉景象。

昏迷的郭芙、已死的柯镇恶、不知生死的武氏兄弟、以及那十具哑仆的尸体。

每一处伤口，都刻意模仿了铁剑门的剑法路数。

玉真子重伤遁走，临走前大开杀戒，这便是他留下的现场。

晨光透过茅棚缝隙，斑驳洒在黄蓉脸上。

她长睫微颤，缓缓睁眼。

初醒的迷茫瞬息被昨夜记忆冲垮。

玉真子淫邪的嘴脸、被制的绝望、焚身的药力，以及那少年杨过惊雷般出现、击退强敌，又在她药力失控下与之发生的种种混乱。

“嗯……”她欲起身，只觉浑身酸软，尤其腰腿间不适鲜明。

目光垂下，月白中衣凌乱，肌肤上痕迹刺目。

猛地侧头，见那鼻青脸肿已消、眉目桀骙的少年正静静躺在一旁，呼吸平稳。

杨过！竟然真的是杨过！

黄蓉脑中轰然，俏脸瞬间惨白，旋即涨红。

羞愤、屈辱、对郭靖的愧疚、对自身失贞的绝望，以及一股对眼前少年“趁人之危”的熊熊怒火交织翻腾。

然而，怒意之下，却藏着一丝对昨夜杨过那匪夷所思实力的骇然。

“靖哥哥……芙儿……爹……”她心如刀绞，泪如雨下。

但下一刻，决绝狠厉取代悲伤。

她黄蓉，岂能忍此奇辱，留此祸患！

强忍不适，她挣扎坐起，锐目扫视这简陋之所，瞬间锁定墙角那柄属于自己的短剑。

毫不犹豫，她扑过去抓起剑，冰冷触感让她一颤，却也凝聚起一丝冷酷。

转身，双手握剑，剑尖对准杨过心口。

看着他年轻却带着漠然睡颜的脸，想着清白已毁、前途尽丧，她泪光中迸出决绝，手腕发力，狠狠刺下！

“叮！”剑尖抵住杨过心口，却如中铁石，再难寸进！

一股无形坚韧的屏障将其牢牢阻隔。

黄蓉惊疑僵住。

床上，杨过缓缓睁眼。

那双眼，再无往日倔强隐忍，只剩一片深潭寒水般的清明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