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一拐,却步伐稳得像座山,穿过尚未散尽的人群,走向球场出口。
没人敢拦。
所有目光在我们身后默默地分开一条路,注视着这个背着伤员的瘸子,和他手里那个可能装着更多秘密的包。
走出地下,潮湿闷热的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腐烂气息。
李国栋把我扔进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、哪里都响的破三轮车车斗里。车斗里堆着发臭的塑料布和空瓶子。
他脱下自己那件能立起来的外套,卷了卷,垫在我背后。
“忍着点。”
三轮车在坑洼不平的废弃公路上颠簸,每一次跳动,都像有一把钝刀在我的膝盖里来回锯!
我死死咬着牙,手指掐进掌心,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腰包里那三万块钱,硌着我的腰,是唯一能麻痹痛苦的毒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回到了星光训练营那栋漆黑的厂房。
李国栋把我半扶半拖地弄下车,扔在那张铺着破凉席的“床”上。
他翻出那个脏兮兮的铁皮盒子,又端来那盆凉水。
这次,他没让我自己动手。
他蹲下来,用一把生锈但磨得发亮的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剪开了我右膝上被血和泥糊死的裤腿。
伤口露了出来。
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,皮肤紫黑透亮,擦破的地方血肉模糊,渗着黄色的组织液。
李国栋看了看,手指在膝盖骨周围用力捏了捏。
“嘶——!”我倒抽一口凉气,浑身发抖,牙关咯咯作响。
“骨头没事。”他嘶哑地说,不知是说给我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“韧带拧着了,筋扭了。万幸。”
他拿起碘伏瓶子,这次没用棉签。
他直接倒了些在掌心,搓了搓。
然后,那双粗糙温热、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,整个覆在了我肿胀滚烫的膝盖上!
“呃啊——!”
我感觉整个膝盖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!
但紧接着,李国栋的手掌开始动。
不是揉,不是按。
是一种极其古怪的、带着某种深沉韵律的“拂”动。
掌心紧贴皮肤,以一种小而密集的幅度旋转、按压、推移。
力道透过皮肉,精准地作用在那些剧痛的筋腱和关节缝隙处。
起初是加倍的剧痛,我眼前发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
但渐渐地,在那粗粝手掌持续不断的、带着奇异热力的“拂”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