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和汗混在一起,在我膝盖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硬痂,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三万块。
厚厚三沓红票子,“啪”地一声,被光头强哥的手下拍在李国栋那张破桌子上。
“点数,老李。”光头强哥远远地叼着雪茄,烟雾后的眼睛像毒蛇的信子,在我身上舔了一遍,“规矩我懂,该你的,一分不少。你这小兄弟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容阴鸷:“有点意思。下次‘有活’,老子还点名要他。”
李国栋没吭声,那双树皮一样的手伸出,一沓一沓地拿起钞票,对着光,用拇指用力地捻过。
动作带着一种市井的、不容置疑的谨慎。每捻完一沓,就扔进脚边那个看不出颜色的帆布包。
周围那些贪婪、窥探、不善的目光,随着钞票消失在包里,渐渐熄灭。
“你的。”李国栋拉上帆布包拉链,从怀里摸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腰包,从桌上剩下的钱里,数出十五小沓。
每沓二十张,粉红色的百元钞。
一共三万。
他没用橡皮筋,而是用两根从旧笔记本上撕下的纸绳,十字交叉,仔细捆好,塞进腰包,然后递给我。
我手指颤抖着接过。
这包很轻,却又重得我几乎拿不住。
里面装的不是纸,是我爸接下来一周的呼吸,是妹妹不用再去下跪借钱的尊严,是悬在头顶那把“明早停药”的刀,暂时移开的距离。
【叮!获得现金30000.00元!】
【叮!父亲陈建国生命倒计时延长7天!】
【警告:资金缺口依然巨大,请宿主尽快赚取差价!】
“能走了吗?”李国栋问,声音嘶哑得像拉破风箱。
我咬着牙,想把重心移到左腿,右膝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!我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球衣。
李国栋皱了皱眉。
他转身,对那个啤酒肚门将说了句什么,然后蹲了下来。
他用那条完好的右腿和金属支架撑地,背对着我。
“上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快点!”他不耐烦地低吼,“这破地方,拿到钱的人不能久留。除非你想躺着出去,或者被扔进河里喂鱼。”
我不再犹豫,忍着剧痛,死死扒在他佝偻却异常坚实的后背上。
李国栋深吸一气,金属支架和好腿同时发力,竟稳稳地站了起来!
他背着三十多斤的人和三万块钱,单手拎着那个装满钱的帆布包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