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场哨声像垂死病人的喘息，在污浊的空气里打着摆子。

我被队友搀到场边，右腿纱布渗出的血和泥混在一起，每走一步，筋腱都在发出撕裂般的哀鸣。

脚踝深处那条“河”，在两次极限爆发后，非但没枯竭，反而像被彻底搅活的岩浆，翻滚着，灼烧着，传递出一种饥渴——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空虚信号。

李国栋没递水，也没废话。

他蹲下来，那双树皮般粗糙的手，直接掐住我右脚脚踝上方三寸——那是“闸口”。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剧痛伴着酸麻直冲天灵盖！但神奇的是，那股狂暴乱窜的“河流”，竟被他这粗暴的一按一捩，硬生生捋顺了一截！灼热退潮，取而代之的是深达骨髓的酸软。

【叮！检测到特殊外力引导，古脉运行效率+15%！】

【伤势恶化延缓。】

“闸口松了。”他松开手，在裤腿上擦了擦血泥，声音沙哑得像拉破风箱，“刚才那下‘旱地拾鱼’，你是对地用的？”

我咬着牙，冷汗如雨，点了点头。

“蠢！”李国栋骂了一句，却点上烟，“但也算蒙对了。‘拾鱼’用的是‘意’。你意在地上，劲就钻地。吓傻那帮孙子了。”

他指了指对面。

体校教练正对着那群“科学苗子”咆哮，手势凌厉。平头队长和其他后卫眼神不再轻蔑，而是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我，充满了冰冷的审视和狠厉。

光头强哥踱步过来，雪茄灰掉在李国栋的金属支架上。

“老李，”他咧嘴，露出金牙，“你这小兄弟……有点意思啊。那一下滑倒，真是意外？”

李国栋吐了个烟圈，懒得看他。

光头也不恼，蹲下来，凑近我惨白的脸，那股烟臭味熏得我想吐。

“小子，撑住下半场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脸，力道不轻，“只要你们不输三个球以上，老子这盘口就不赔。到时候，三万块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声音压得像毒蛇吐信：“可要是因为你……害老子赔钱，或者惹出什么妖蛾子……”

他看了一眼我缠满纱布的右腿，又看了一眼李国栋，眼神阴鸷：

“那星光那片废墟，可就不止埋点垃圾了。”

说完，他拍拍屁股走了。

压力从未散去，只是换成了更狰狞的面孔，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父亲的医药费，体校的围剿，盘口的威胁，还有这条随时可能废掉的腿。

我低下头，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