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地下球场,空气里塞满了汗臭、劣质烟草和金钱发酵的腥味。
灯光惨白,像手术台的无影灯,照在坑洼龟裂的水泥地上。
我们的对手,市体校U19,清一色的科技战袍,脚踝上戴着昂贵的数据监测环,热身动作整齐划一,像一群刚从流水线下来的精密机器人。
再看我们这边,算上瘸子李国栋,勉强凑了七个人。有挺着啤酒肚的中年混混,有干瘦如柴的上班族,浑身散发着“快来宰我”的韭菜味。
而我,陈怀古,右脚缠着渗血的纱布,站在这群奇形怪状的人中间,像一只误入狼群的流浪狗。
“强哥,让三个球?这也太没意思了吧?”体校队长,那个高个子平头,指着我们要饭一样的阵容,满脸戏谑。
光头庄家叼着雪茄,咧嘴一笑,金牙反光:“规矩照旧。体校让两球半,赔率1.3。这边……”他手指点着我们,像是点一群死人,“赔率5.0!单场进球盘口另算!”
李国栋没说话,金属支架“咔”地戳在我完好的左脚上。
“听着,”他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,“你的‘河’不是用来跑直线的,是用来‘拧’的。”
“他们冲,你就‘卸’。”
“他们围,你就‘钻’。”
“这破水泥地,才是你的主场!那些发光的数据环,是他们的瞎眼罩!”
哔——!
哨响。
体校开球,行云流水。三次传递,球到了平头队长脚下。他一个变向,轻松过掉我们那个踉跄的上班族,带球单刀直奔禁区。
我怒吼一声扑上去。
但他太快了!那种科学训练出来的爆发力,远超我这五天在废墟里的练习。
还没等我“拧”起那股劲,他就要从我身边抹过去!
千钧一发之际,身体先于大脑动了。
右腿骨缝里的“河流”在极限压迫下轰然暴起!我来不及做完整的“旱地拾鱼”,只能将那股“拧转”的劲儿,对着他前进路线前方的空气,狠狠一“拂”!
噗!
怪响炸起。
我没碰到球,甚至没碰到他,只是脚背扫过了他鞋尖的空气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颗本该滚向禁区的皮球,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软墙,运行轨迹猛地一顿,随即向斜后方——我的方向——诡异地反弹了回来!
平头队长收势不及,一个趔趄,差点栽倒。
我下意识伸脚,把弹回的球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