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布鞋,整个人站得很稳,透着股老派讲究。
“忠叔。”
杨宁喊了一声。
眼前这人,正是娄家的管家忠叔。
听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如今娄家家主娄长行身边。
两人算是一块长大的。
更早些年,忠叔还救过娄长行的命。
也正因为这份情义,不管外头世道怎么变,他始终把自己当娄家的人。
母亲以前常带着杨宁来娄家,所以忠叔也认得他。
忠叔听到声音,低头一看,认出了人,脸上露出点淡淡笑意。
“小宁子,你是来找大少爷的吧。”
“可惜了,大少爷已经不在这儿了。”
他嘴里仍旧是老称呼。
哪怕娄长行说了不止一次,让他别再这么叫,他也始终改不过来。
他说的大少爷,就是当初喝杨刘氏奶长大的那个娄家大公子。
去年年底,那位大少爷连同他的母亲和几个弟弟,一起没了踪影。
也正是因为这事,杨刘氏才成了最早被娄家辞掉的人之一。
原身以前闯祸,有时候还真是这个奶兄弟出面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两个人过去关系一直还算不错。
“不是来找他的。”
“我是来找许婶的。”
“就我住那个院里的,她儿子进医院了。”
杨宁站在门口,没打算往里多待。
眼前这座洋楼太气派,窗明几净,墙面发亮,和他前世那种当牛做马的日子一对比,他浑身都觉得别扭。
忠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,也没叫他进去。
“你说的是老许家媳妇吧。”
“行,你就在这等着,我进去给你叫。”
没一会儿,楼里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许婶几乎是跑着出来的。
她脸色发白,额前头发都散了些,一见杨宁,立刻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“宁子,我家大茂怎么了?”
她声音发颤,连尾音都不稳。
这反应倒也正常。
谁听见自己儿子进医院,心里都得发慌。
“大茂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伤着那地方了。”
杨宁说着,抬手往自己两腿中间比了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