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婶一下就明白了。
也正因为明白了,她的脸色反倒更难看了。
他们夫妻两个,就这么一个儿子。
真要是那地方出了问题,那老许家以后还怎么传下去。
“没……没碎吧?”
她问这句话的时候,手都不自觉收紧了,捏得杨宁手腕都有点疼。
“没碎。”
“真要碎了,大茂哪还有力气嚎成那样。”
许婶一听,整个人顿时松了半口气,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她嘴里连着念叨了两遍,像是在给自己压惊。
可这口气刚松下去没多久,她就又急着想拉杨宁一起去医院。
“走走走,你陪婶子一块去。”
杨宁脚下一顿,立刻往后缩了缩。
“许婶,我饭还没吃完呢。”
“再说了,燕妮姐和柱子都在医院,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脸上还带点孩子气。
可心里其实明白得很。
许婶这会拉他一起过去,多半不是想让他帮忙跑腿。
药费更轮不到他一个半大孩子垫。
剩下的,无非就是想让他这个外人过去当个见证。
两家要是扯起皮来,有个旁人站着,总归更好说话。
可杨宁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堆麻烦里。
跟忠叔打过招呼后,他趁许婶没抓稳,身子一扭,撒腿就跑了。
边跑边想,这一家子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刚听见儿子没大碍,许婶脑子里就开始盘算别的了。
“这回何家,怕是得狠狠出点血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还是一样热闹,一样平常。
可偏偏就是这种日子,过得最快。
一眨眼,学校复课的时间就到了。
前几天何雨柱那一脚,直接让他爹何大清白忙了大半个月。
许大茂在医院硬是赖了三天才肯回来。
杨宁私下猜着,要不是外头开始有人传他那玩意被踢坏了,这家伙没准真能在医院一直躺到开学。
当天晚上,中院里何雨柱的惨叫声闹到了后半夜。
等许大茂出院前一天,何大清就黑着脸把何雨柱送进丰泽园学徒去了。
这天,杨宁正坐在家里,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字典慢慢翻。
这本字典还是他托母亲从娄家借来的。
何雨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