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三个字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但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，在这个安静的深夜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弦一看着她。

看着她跪在地上，蜷缩成一团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。

这就是他要的教训。

不是打她，不是骂她，甚至不是真的对她做什么。

而是让她知道——在这个世界上，有力量的人说了算。

她那些小心思，她那些算计，她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谈判技巧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什么都保护不了。

连她最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。

弦一弯下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
那张脸上全是泪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
但弦一没有心软。

他见过太多比这更惨的场面。

在斩赤红世界那个自己的记忆里，他见过孩子为了半个馒头杀人，见过母亲为了让孩子活命把自己卖给奴隶贩子，见过整个村子的人被帝具使屠戮殆尽。

相比之下，雪之下阳乃这点眼泪，算不了什么。

“记住今天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一样，烫在她心上。

“记住这一刻。”

“以后你再想耍那些小心思的时候，就想一想现在。”

雪之下阳乃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滴在他手上。

她没有点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
只是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已经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，弦一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——

恐惧。

屈服。

还有某种更深层的、被打碎之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东西。

弦一松开手，直起身。

“站起来。”

雪之下阳乃踉跄着站起来，双腿还在发软，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稳。

弦一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冰冷慢慢褪去了一些。

“我不会碰你。”

他说。

雪之下阳乃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
“你的身体，我不感兴趣。”

弦一转过身，走回折叠椅旁边，重新坐下来。

“但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从今天起，你的命是我的，你妹妹的命，也是我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，钉进雪之下阳乃的脑子里。

“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大事，也不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