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恶意的快感，也没有那种施暴前的兴奋。

只有一种冷冰冰的、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事的耐心。

“我给你三秒钟考虑。”

他开始倒数。

“三。”

雪之下阳乃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二。”

她的嘴唇在发抖，牙齿磕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她想要说点什么。想要尖叫，想要哭，想要跪下求他不要这样——

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“一。”

弦一转过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看来你选了第二个。”

他的声音从背影传来，平淡得像是在说“我去便利店买瓶水”。

“我现在就去找你妹妹，雪之下雪乃，对吧？”

“不要！”

雪之下阳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，踉跄着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了弦一的手臂。

“不要去找雪乃！

她的声音在发抖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。

弦一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双手。

那双手在发抖，抖得厉害，但抓得很紧，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不要……”

雪之下阳乃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沙哑，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。

“不要去找她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
弦一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东西——算计、精明、从容、自信。

什么都没有了。

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，和某种更深层的、比恐惧更让人心碎的东西。

绝望。

一个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、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女人，在发现自己连最重要的东西都保护不了的时候，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。

弦一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雪之下阳乃的手从他手臂上滑落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慢慢地跪了下去。

她跪在他面前，低着头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
“我……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挤出来。

“你让我做什么……我都做……”

“所以……不要去找她……”

“求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