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、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场面的……嘲弄。

“你说完了？”

弦一开口了。

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雪之下阳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“说完了就听我说。”

弦一从折叠椅上站起来。

他比雪之下阳乃高出一个头，站起来的时候，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。

“你说的那些东西——钱、地位、名誉。”

他慢慢走近一步。

“你觉得我需要你给？”

雪之下阳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了墙。

“我有有能力，有力量，我想要钱，随便找个极道事务所就能拿，我想要地位，你觉得我需要多久能打出一片天？”

他又近了一步。

“你拿你自己都保不住的东西来跟我谈合作？”

雪之下阳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因为他说得对。

他说的全都对。

他一个能隔空杀人、操控水流的人，想要钱，用得着跟她合作吗？

随便抢几个极道组织的金库，几千万、几个亿，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。

那些极道组织敢报警吗？

不敢。

就算报警了，警察抓得到他吗？

抓不到。

他根本不需要她。

从头到尾，都是她在自作多情。

雪之下阳乃的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可是……你需要情报。”

她咬了咬牙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你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里世界，而我——”

“你什么？”

弦一打断了她。

“你知道这个世界的里世界是什么？你知道哪里有咒术师？哪里有死神？哪里有鬼？”

他冷笑了一声。

“你连几个极道打手都搞不定，你跟我谈里世界？”

雪之下阳乃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
他说得对。

她又被他问住了。
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她连东京的本土极道都搞不定，连一个旧城区改造项目都拿不下来，连被人追杀都只能靠把陌生人当挡箭牌来逃命。

她有什么资格跟这个人谈“里世界”？

她拿什么跟他合作？

雪之下阳乃忽然觉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