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像个笑话。
她以为自己很聪明,以为自己的谈判技巧天衣无缝,以为只要给对方足够的利益,对方就会乖乖上钩。
但她忘了一件事——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她那点小聪明,连屁都不是。
这个男人不需要她。
从始至终,都不需要她。
是她需要他。
是她需要他的力量来保护自己,来帮雪之下家在东京站稳脚跟,来实现她那点可怜巴巴的野心。
她才是那个求人的。
而她刚才那副“我来给你好处”的姿态,在这个男人眼里,大概就像一只蚂蚁对大象说“我可以给你一粒米,你把你的力量借给我”一样可笑。
弦一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还真是学不乖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雪之下阳乃心上。
“或者说——你不怕死?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利用我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”
他的眼神冰冷刺骨,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雪之下阳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她想解释,想说“不是利用,是合作”,想说“我真的没有恶意”,想说自己只是太想在东京站稳脚跟了,太想证明自己了,太想——
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。
在这个男人眼里,她的所有算计、所有小心思、所有自以为聪明的谈判技巧,都不过是小丑的把戏。
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从始至终,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而她还在他面前表演,像一只在老虎面前跳舞的老鼠,还以为自己跳得挺好。
雪之下阳乃靠在墙上,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几秒钟的窒息。
那种濒死的感觉,那种大脑缺氧、眼前发白、什么都抓不住的绝望——
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但她的身体还在发抖,她的脑子还在转,她的嘴巴还在——
“大人,我——”
“你有一个妹妹。”
弦一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的辩解。
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叫雪之下雪乃。”
雪之下阳乃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
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,她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缩,肩膀耸起,脊背僵硬,连呼吸都停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