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之下阳乃很认真地看着弦一。

“我们完全可以合作，雪之下家族可以为你提供世俗所需要的一切——金钱、地位、名誉。”

她的声音平稳，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不是低声下气的乞求，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，而是一种平等的、理性的、像是在谈一笔双赢生意的语气。

这是她最擅长的谈判方式。

让对方觉得，接受她的条件不是被她利用，而是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。

“这些雪之下家族都可以提供，而你所需要付出的，不过是你所拥有的力量——在必要的时候，为雪之下家族保驾护航。”

她说完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。

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——她笃定这个男人不会拒绝。

因为他是穷人。

穷了十八年，吃半价便当，住六叠破公寓，穿便利店工作服。

突然有人告诉他，可以给他钱、给他地位、给他名誉，让他一夜之间摆脱这种生活——

谁会拒绝？

没有人会拒绝。

雪之下阳乃在说出这番话之前，已经反复推演过了。

她承认，刚才那一次试探确实太急了，急到忘了这个男人刚刚杀了人、拍了她的裸照、警告过她不要耍小心思。

但她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错。

只是时机不对。

所以她等了一会儿，等他消了气，等他冷静下来，然后再一次提出这个建议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耍小心思。

她是认认真真地在谈合作。

这个男人需要情报，雪之下家能提供情报。

这个男人需要钱，雪之下家有钱。

这个男人需要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，雪之下家能给他一个支点。

而她需要的，只是他的力量。

公平交易，各取所需。

有什么问题吗？

雪之下阳乃看着弦一，等待他的回答。

弦一看着她。

那个眼神很平静。

平静得像在看一样东西。

不是在看一个人，是在看一样东西。

雪之下阳乃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那个眼神不对。

正常的谈判对手，听到这种条件，要么心动，要么犹豫，要么警惕。

但这个男人的眼神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心动，没有犹豫，甚至没有警惕。

只有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