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投资。这是慰问礼金。两码事。”
我看着他,把信封收好。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好好照顾你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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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,我骑着我妈那辆破旧的自行车。车筐里放着给家里买的菜——西红柿、鸡蛋、面条,还有一块豆腐。
春天的风还有点凉,吹在脸上很清醒。街边的柳树冒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晃。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,推着一辆三轮车,车上的炉子冒着白气。
我停下来,买了一个红薯。大的。我妈爱吃这个。
到家的时候,我妈正在厨房里做饭。她看见我手里的红薯,说:“又乱花钱。”
“给你买的。趁热吃。”
她接过红薯,掰成两半,把大的那半递给我。
“你吃。”
“我在外面吃过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吃过了。”
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,咬了一口红薯。红薯很甜,她吃的时候眯起眼睛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这是我妈开心时候的表情。
这几天,她很少笑了。
“妈,”我靠在厨房门框上,“下周二住院。周三手术。赵主任主刀。”
她手里的红薯停了一下。“这么快?”
“早期,越快越好。”
“钱呢?”
“够了。你别操心。”
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知行,”她说,“妈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到底是怎么赚到这些钱的?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“帮人看病。祖传的方子,有效,人家给钱。”
“你爷爷真的是中医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,问你爸,你爸爸也不知道。”她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“你爷爷走的时候,你才几岁。他能教你什么?”
“小时候的事,我不太记得了。但方子我记得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我不知道她信不信。但她没再问。
“行,”她说,“妈信你。”
又是这三个字。
我转过身,去洗菜。水龙头的水还是凉的,冲在手上有种刺痛感。
我把西红柿洗干净,切成块。刀工不好,切得大大小小。我妈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但嘴角有一丝笑意。
“你那个刀工,”她终于忍不住了,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