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
“两万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本,写了几笔,撕下来推给我。
我拿起来看。两万。
“这么痛快?”
“你值这个价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“你那方子,我找人看过了。省医学院的老教授,他说这个方子是西医治疗方案,不是中医方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他还说,能开这个方案的人,至少有三十年的临床功底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七。”
“对啊,十七。”他笑了,“所以你那个‘会中医的爷爷教我的’的说法嘛……”
“那你信不信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重要的是,你的东西有用。”
他把烟掐灭,身体往前倾:“你那几个保健品的方子,我找人评估过了。的确是中医方子,能做。我打算投五十万,建个厂。你技术入股,占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
“嫌少?”
“不嫌少。但我要的不是钱。”
“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我妈的病能治好。手术、术后恢复、后续复查,所有的费用,我出。但你得帮我在省城安排好。赵明远那边你打过招呼了,手术的事他答应做。但术后还需要好的康复条件,这些都需要人脉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“这个你放心。赵主任是我铁哥们儿,他会安排好的。”
“还有,”我说,“我妈手术期间,我要在省城待一段时间。学校那边,需要你帮我请个长假。”
“行。我有个朋友在教育局,不是问题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陈知行,我做了二十年生意,见过很多人。但像你这样的,头一回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十七岁的孩子,说话做事像四五十岁的人。懂得比医生还多,办事比大人还稳。”他转过身看我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支票。“我是陈知行。一个想救我妈的人。”
他没再问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叫住我:“等等。”
我从门口回头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。“这个也拿着。”
我打开,里面是五千块现金。
“给你妈妈的。”他说,“以她儿子朋友的名义。”
“你已经给了两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