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捂住了鼻子。
我们穿过大厅,走到楼梯口。楼梯是木头的,很窄,只够一个人走。楼梯的扶手是一条雕刻的龙,但龙的头被砍掉了,断口处有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二楼是客房。”老杨说,“三楼是禁地,只有赶尸客栈的掌柜才能上去。”
“掌柜的呢?”
“死了。”老杨的声音很平静,“上一任掌柜是我师弟,三年前被杨玄真杀了。从那以后,这间客栈就没有掌柜了。”
“那谁来管?”
“没人管。”老杨开始爬楼梯,“所以里面的东西越来越不规矩。”
“不规矩是什么意思?”
老杨没有回答。
楼梯很长,长到不合理。我们爬了一炷香的功夫,还没到二楼。陈铁胆累得气喘吁吁,刘大壮倒是轻松,但他在数台阶——已经数到三百了。
“师兄,这楼梯不对。”刘大壮忽然说。
“哪儿不对?”
“我数到三百了,按层高早该到了。”
我停下来,看了看脚下的楼梯。木头台阶,每一级都一样高,一样宽,一样颜色。但墙上挂着的画不一样了——刚才墙上挂的是一幅山水画,现在换成了一幅人像画。
画上是一个女人,穿着红色的嫁衣,头上盖着红盖头,看不到脸。
但她的手——从盖头下面伸出来的手,指甲涂着蔻丹,红得像血。
那手,和柳如烟的手一模一样。
“老杨。”我的声音发紧。
老杨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,脸色变了。
“别看了。走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走!”
他加快脚步往上爬。我们跟着他,不敢再看那幅画。
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“小凡。”
我的名字。
不是老杨喊的,不是陈铁胆喊的,不是刘大壮喊的。
是从那幅画里传出来的。
“小凡,回头看看我。”
是柳如烟的声音。
不,不是柳如烟。柳如烟的声音我听过,比这个冷,比这个淡。这个声音更柔,更媚,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。
“别回头。”老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那不是柳如烟,是画皮鬼。它模仿你熟悉的人的声音,骗你回头。你一回头,它就记住你的脸了。”
“记住我的脸会怎样?”
“它会画下你的脸,把你的魂勾走。”
我攥紧拳头,指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