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进肉里,疼得我清醒了一些。脚步声加快了,楼梯在脚下咚咚响,像心跳。
终于,前面出现了一道门。
门上写着“二楼”。
老杨推开门,我们冲了进去。
***
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走廊两边是一排排房间。每间房的门上都挂着一个小木牌,上面写着房间号——不是数字,是名字。
“张道玄。”
我停在一扇门前,看着木牌上师父的名字。
“你师父以前来的时候,住这间。”老杨走过来,“他每次来凤凰山,都住这间房。三年前最后一次来,也是住这间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没了,灯座里积满了灰尘。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道法自然”,字写得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师父的手笔。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下面露出一个角。
我走过去,掀开枕头——是一本日记,封面上写着“张道玄手记”。
我翻开第一页,日期是三年前。
“三月初七,晴。今日抵达凤凰山。老杨说杨玄真的尸气已经蔓延到镇外了,情况比想象的严重。如烟的封印又松了一层,再不找到张玄清的金身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”
如烟。
师父也叫她如烟。
我翻到后面,越翻越快。日记里记录了师父三年来寻找张玄清金身的经过,他去过茅山,去过龙虎山,去过青城山,去过很多地方。他受了伤,中过毒,被人追杀过,被鬼缠过,被僵尸咬过。但他从来没放弃过。
最后一页,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“六月初九,阴。找到金身了。在茅山祖庭。但金身的封印需要四阴命格的血才能解开。小凡,对不起。我不想用你的血,但如果不阻止杨玄真,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。我张道玄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日记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恨我。也别学我。好好活着。”
我合上日记,手在抖。
师父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他知道需要我的血,他知道自己会死,他知道有一天我会看到这本日记。
他让我别恨他。
我恨他。
恨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。
恨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扛。
恨他为什么要死。
“师兄。”刘大壮站在门口,指着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