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没有人应。
“我来。”刘大壮走上前,抡起拳头就要砸门。
“别——”老杨话没说完,门就开了。
不是刘大壮砸开的,是自己开的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像有人在哭。门后是一片漆黑,黑到什么也看不见,连光都被吞掉了。
“有人吗?”陈铁胆朝门里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但门里面的黑暗,像是活的一样,在慢慢往外涌。
老杨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蜡烛,点上。蜡烛的火苗是蓝色的,冷光,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像一道道沟壑。
“这是‘引魂烛’。”他把蜡烛举在面前,“只有这种烛光,才能照亮赶尸客栈里的东西。”
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我们跟在他后面。
***
客栈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
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大厅,大到不像是在一座木楼里,更像是走进了另一个空间。头顶看不到天花板,只有一片漆黑,漆黑中有绿莹莹的磷火在飘。脚下是青石板,但石板缝里长出了草——不是绿色的草,是白色的,像头发丝一样细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大厅里摆着几十张桌子,每张桌子旁都坐着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尸体。
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——有的穿长衫,有的穿短褂,有的穿军装,有的穿旗袍。有的已经腐烂了,露出下面的白骨;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,像是刚睡着一样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面前都摆着一碗饭,饭上插着三根筷子。
“这是‘鬼宴’。”老杨的声音很低,“赶尸客栈里的规矩——死者为大,活人莫扰。不要碰他们的桌子,不要看他们的眼睛,不要叫他们的名字。”
“怎么知道他们叫什么?”陈铁胆问。
“他们的胸口都别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名字和死因。”老杨说,“别看。看了你就记住他们了,记住了他们就会来找你。”
陈铁胆立刻闭上眼睛,两只手在前面摸索着走。
“大师兄,你闭着眼怎么走?”
“你牵着我!”
我叹了口气,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。
刘大壮倒是胆子大,东张西望,还凑近一具尸体的碗闻了闻:“师兄,这饭是酸的。”
“别闻了!万一是尸饭呢!”
“什么是尸饭?”
“就是给死人吃的饭,活人吃了会死。”
刘大壮立刻闭嘴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