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他在对付一个比鬼更可怕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杨玄真。你听说过吗?”
女人的脚步停了。
“杨玄真?”她的声音变了,“你是说,那个千年前的活尸?”
“你知道他?”
“这方圆百里的鬼,谁不知道他?”女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,“他吃鬼。不是超度,是吃。他把鬼的怨念当食物,吃掉的鬼魂飞魄散,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她盯着我,黑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倒影。
“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你被他标记了。”
“标记?”
“你手腕上的纹路,就是他的标记。”女人指着我的手,“每多一道,他就离你近一步。五道亮了,他能在百里内感应到你。六道亮了,他能在十里内。七道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七道亮了的后果。
柳如烟说过,七纹齐聚之日,便是我命丧之时。
“你能帮我们吗?”我问。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可以帮你们穿过鬼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杀了杨玄真之后,回来超度我。”她看着我的眼睛,“你师父欠我的,你来还。”
“好。”
“空口无凭。”
她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,黑色的,很长,递给我:“吃了它。”
“吃了?”
“吃了,契约就成立了。如果你违约,这根头发会从你体内长出来,缠住你的心脏,让你死得比那个赶尸人还惨。”
我看着那根头发,头发在她指间蠕动,像一条活的小蛇。
“三师弟,别吃!”陈铁胆喊道,“万一她骗你呢!”
“她没骗我。”我接过头发,塞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
头发滑过喉咙的感觉像吞了一条冰凉的虫子,一路滑到胃里,停在那里,不动了。
女人看着我,嘴角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有胆量。”她说,“比你师父强。”
她转过身,朝小径深处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天亮之前,送你们出山。”
***
鬼道比来的时候更难走了。
女人在前面带路,她的白裙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一盏飘忽的灯。老杨跟在后面,纸灯笼的绿光和她的白裙交相辉映,把整条小径照得像一条通往地府的通道。
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