泣。
“你们……都会死……”他的声音从那些嘴里同时发出,像千百个人同时在说话,“我等了一千年……不在乎再多等几年……但你们……活不了几年了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融化,像蜡烛一样往下淌,黑色的液体渗进地面,消失不见了。
尸奴们也跟着融化,一具接一具地瘫软在地,变成一摊摊黑色的脓水。
山风吹来,脓水散发出恶臭。
我们赢了。
至少,这一场赢了。
我跪在地上,斩尸剑插在泥土里,支撑着身体不倒下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,掌心的金色符文暗淡了许多,手腕上的黑色纹路——我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第五道亮了,第六道也在隐隐发光。
“三师弟!”陈铁胆从灌木丛里爬出来,脸上全是划伤,但人还活着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胸口在流血。”
我低头一看,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,不深,但血流了不少。血的颜色不对——不是鲜红的,是暗红色的,像放了好久的血。
“尸毒又扩散了。”老杨走过来,蹲下看了看我的伤口,“你的身体在对抗尸毒,所以金身之力消耗得特别快。再这样下去,不等杨玄真来杀你,你自己就先被尸毒弄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解药。”
“哪儿找?”
老杨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。
“湘西,凤凰山。”他说,“赶尸客栈总号。那里有茅山派留下的‘续命丹’,能解百毒,也能续命。”
“多远?”
“八百里。”
“八百里?”陈铁胆的声音都变调了,“我们刚跑了三百里,又要跑八百里?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老杨说。
陈铁胆张了张嘴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刘大壮,叹了口气:“我去。我不去谁给三师弟收尸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我瞪他。
“好听的?”陈铁胆想了想,“三师弟你长得真帅。”
“滚。”
刘大壮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,拍拍自己的肩膀:“师兄,上来。我背你。”
我趴在刘大壮背上,把斩尸剑挂在腰间,镇尸钱揣进怀里。
老杨在前面带路,陈铁胆在后面断后——虽然他的“断后”就是把路上的树枝往两边拨一拨,防止弹到后面的人。
我们走进了夜色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