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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,茅山祖庭的石门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轰隆声。
山风吹来,带着腥味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有闪电在闪。
但没有雨。
只有闪电,一下接一下,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闪电的形状很怪,不是树枝状的,是一条一条的,直上直下,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棍子。
“那是什么?”陈铁胆问。
老杨停下脚步,看着远处的闪电,脸色很难看。
“尸气。”他说,“杨玄真在召集更多的尸奴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杨继续往前走,“但肯定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都多。”
我趴在刘大壮背上,看着远处的闪电。
闪电的频率越来越快,从一下一下变成了一闪一闪,像心跳。
像地底下的那颗心跳。
“师兄。”刘大壮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师父在下面会不会冷?”
我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义庄的冬天很冷。”刘大壮自顾自地说,“师父每年冬天都把自己的被子给我盖,说他不怕冷。但我知道他怕冷,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道袍都裹在身上,还是打哆嗦。”
我的眼眶热了。
“所以我想,师父在下面一定很冷。”刘大壮的声音很轻,“等我们打完杨玄真,我去给师父烧床被子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远处的闪电还在闪,一声接一声。
但这一次,闪电里多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雷声。
是笑声。
杨玄真的笑声。
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从地心深处传上来的。
“八百里……你们跑得完吗……”
风大了,吹得路边的树东倒西歪。
我趴在刘大壮背上,握紧斩尸剑。
八百里。
跑不完也得跑。
因为停下来,就是死。
掌心的金色符文闪了一下,然后彻底暗了下去。
金身之力,用完了。
手腕上的第六道黑色纹路,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