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借灵阵——不是之前那个大的,是一个缩略版,只有三尺见方,但符文更密集,光芒更亮。
“把他拖进来!”
刘大壮从树底下爬起来,扑到杨玄真身上,两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腰。老杨甩出三张紫色符纸,贴在杨玄真的额头和双肩,暂时定住了他的行动。
我抓住杨玄真的左手,把他往借灵阵的方向拖。
他太重了,像在拖一辆卡车。刘大壮在后面推,老杨在前面拉,三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才把他挪动了三尺。
“来不及了!”老杨喊道,“他快要挣脱了!”
杨玄真额头上的符纸开始冒烟,边缘卷曲,眼看就要烧着了。
我低头看着他,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大壮,放开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放开他!”
刘大壮松手。老杨也松手了。
杨玄真从地上弹起来,左手一挥,一道红光朝我劈来。
我没躲。
掌心的金光炸开,和红光撞在一起。
两股力量在空中对峙,谁也压不过谁。金光和红光的交界处,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的。”杨玄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“你的金身之力是用寿命换的,每用一次,你就短命一年。你还能撑几次?”
“够撑到弄死你就行。”
“弄死我?”他笑了,“你连我的真身都碰不到。”
“那就碰碰看。”
我咬破舌尖,把血喷在斩尸剑上。
剑身上的金光瞬间变成了红光——不是杨玄真那种暗红,是鲜红的、明亮的、像血一样的红。
四阴命格的血,加上金身之力。
斩尸剑发出一声长鸣,像龙吟,又像凤鸣。
杨玄真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不可能——这把剑已经断了——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它不是断了。”我说,“它是在等。”
我举起斩尸剑,朝杨玄真的胸口刺去。
剑尖刺穿了他的官服,刺穿了他的皮肤,刺进了他的胸口。
黑血喷涌而出,溅了我一脸。
杨玄真发出一声惨叫,声音大到整座山都在颤抖。他的身体开始膨胀,从正常人的大小迅速变回两丈高的巨物,青铜面具被撑得变形,露出下面的脸——
那不是人的脸。
是一张由无数张脸拼凑而成的脸,男人的、女人的、老人的、孩子的,每一张都在尖叫,每一张都在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