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。面具后面的眼睛,是两团燃烧的红光。他的右手——不,右手腕以下空空荡荡,断口处还在往外渗黑色的液体。
杨玄真。
他比在地宫里的时候小了一圈,从两丈高缩到了正常人的大小。但他的气势更强了,强到让人喘不过气来。他站在那里,就像一座山压在那里,压得人胸口发闷,呼吸困难。
“张道玄的徒弟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,低沉得像打雷,“你以为跑到这里,我就抓不到你了?”
我握紧斩尸剑,掌心的金色符文亮了一下。
“我没跑。”我说,“我是在这里等你。”
杨玄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,像破风箱漏气,又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一千年来,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一千年来没见过什么世面。”我把斩尸剑横在身前,“天天躲在地下养虫子,眼界能宽到哪儿去?”
老杨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,低声说:“你是不是活腻了?”
“反正都要打,嘴上占点便宜不亏。”
杨玄真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我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杨玄真,茅山派第三代掌门的大弟子,偷师弟媳妇的变态,养了一千年尸的缩头乌龟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连尸奴都不动了。
杨玄真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面具后面的红光越来越亮,亮得像要烧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耳朵也不好使?”我提高了音量,“我说你是偷师弟媳妇的变态!养了一千年尸的缩头乌龟!要不要我再说第三遍?”
“够了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平静得可怕。
他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朝我虚虚一抓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喉咙,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。斩尸剑脱手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我的双脚离地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,在空中挣扎。
“师兄!”刘大壮冲过来,一拳砸向那股无形的力量。
拳头打空了,什么都没碰到。刘大壮被反震力弹出去,在地上滚了三圈,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下来。
“三师弟!”陈铁胆举起扁担朝杨玄真冲过去。
杨玄真看都没看他一眼,左手食指轻轻一弹。
陈铁胆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,扁担断成两截,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