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脊椎骨应该是直的,但这具骨架的脊椎骨是弯的——不是弯曲,是扭曲,像一根被拧过的麻绳。肋骨也有好几根断了,断口处有黑色的东西,像是被腐蚀过的痕迹。
“这就是‘镇尸佛’?”我问。
“这就是。”老杨说,“张玄清为了镇压杨玄真,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这个样子。他的骨头之所以是金色的,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‘金身’的境界。但杨玄真的力量太强了,连金身都扛不住,被拧成了这样。”
我盯着那具金色的骨架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悲伤。
这个男人,为了镇压自己的师兄,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这样。
死了还要坐在这里,守着这座地宫,守了一千年。
“怎么用他的力量?”我问。
老杨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展开来,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。
“这是‘借灵阵’。用你的血画阵,把张玄清金身里的力量引渡到你的体内。但你只能承受一小部分——他的力量太强了,你承受不了全部。”
“能承受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不是多少的问题。”老杨的表情很严肃,“是代价的问题。借灵阵的代价,是你的寿命。借得越多,折寿越多。”
“折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杨说,“从来没人用过这个阵法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我看着那具金色的骨架,又看了看手里的镇尸钱。
铜钱上的“柳”字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一点。
柳如烟在看着我。
她等着这一千年,等的就是这个——用张玄清的力量,对付杨玄真。
“画阵吧。”我说。
老杨拿出朱砂和毛笔,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一丈的大圆。圆里画满了符文,符文从圆心向外辐射,像车轮的辐条。
“坐到圆心去。”老杨说。
我走进去,盘腿坐下。
“把镇尸钱放在胸口。”
我把铜钱放在心口的位置。铜钱一接触到皮肤,就开始发烫。
“割开双手手腕,让血流到符文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用斩尸剑在左右手腕上各割了一道口子。
血涌出来,滴在符文上。
符文亮了。
圆心的位置,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涌上来,通过我的身体,冲向四肢百骸。
疼。
不是皮肉之疼,是骨头疼。
像是有人把我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,在火上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