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端,并排摆放着十几口石棺。
每一口石棺的棺盖上都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茅山派历代掌门。
从第一代到第十七代。
师父的名字,在最后一口石棺上。
“张道玄”三个字,是新刻的,刻痕还很新鲜,石屑还没清理干净。
“你师父的尸体被杨玄真偷走了,但他的衣冠冢在这里。”老杨说,“老方——就是茅山派上一任长老——在你师父死后的第二天,就把他的衣冠葬了进来。”
我看着石棺上师父的名字,喉咙发紧。
十七年。
师父养了我十七年,教了我十七年,骗了我十七年。
他从来没告诉过我,他是茅山派掌门。他从来没告诉过我,我是四阴命格。他从来没告诉过我,这个世界有多可怕。
他只教会了我一件事——跑。
但现在我不想跑了。
“第三代掌门的石棺在哪儿?”我问。
老杨指着高台最中央的那口石棺。
那口石棺比其他石棺都大,棺盖上刻着的不是名字,而是一幅画——一个男人持剑而立,身后站着一个女人。男人剑眉星目,英气逼人;女人长发飘飘,衣袂如雪。
女人的脸,和柳如烟一模一样。
“张玄清。”老杨念出那个名字,“茅山派第三代掌门,柳如烟的道侣。茅山派两千多年来最强的天师,也是唯一一个把自己炼成‘镇尸佛’的人。”
我走上高台,站到石棺前。
石棺很凉,摸上去像摸到了一块冰。棺盖上的符文密密麻麻,有些符文已经模糊了,被岁月磨平了棱角。
“怎么打开?”我问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老杨说,“四阴命格的血,能解开任何茅山派的封印。这是当年张玄清设定的规矩——只有四阴命格的人,才能打开这口石棺。”
我从刘大壮手里接过斩尸剑,在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。
血滴在棺盖上。
符文亮了。
不是白光,不是金光,是——红光。
血一样的红。
石棺的棺盖缓缓滑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不是尸体。
是一具金色的骨架。
骨架盘腿而坐,双手结印,脊椎挺得笔直。每一根骨头都是金色的,像纯金铸造的一样,在磷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。
骨架上没有肉,没有皮,只有金色的骨头。
但骨头的排列方式不对。